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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华人消化杂志
2001年9月15日;9(9):1056-1060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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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华人消化杂志
ISSN 1009-3079 CN 14-1260/R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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⊙文献综述⊙
肝星状细胞激活的细胞内信号转导
黄光存 张锦生
复旦大学基础医学院病理学教研室 上海市 200032
项目负责人
黄光存
收稿日期 2001-05-31
接受日期
2001-07-08
摘要
肝星状细胞(HSC)在肝纤维化形成过程中具有重要意义,当肝受到各种损伤时,HSC
可被激活并向肌纤维母细胞样细胞转化,主要表现为细胞增殖、游动、收缩能力增强及生长
因子、细胞因子和细胞外基质(ECM)的大量合成.
参与HSC激活过程的因素主要有ECM成分
和结构的变化、生长因子、细胞因子、趋化因子、氧化性应激产物及其他可溶性化学物质,
它们需通过细胞内与细胞增殖及ECM合成与降解、细胞内ECM与血管活性物质等的信号转导才能发挥作用.
主题词
肝/细胞学;星形细胞;信号传递
黄光存, 张锦生. 肝星状细胞激活的细胞内信号转导. 世界华人消化杂志,2001;9(9):1056-1060
0 引言
肝星状细胞(hepatic stellate cell, HSC)在肝纤维化形成过程中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,
为肝内细胞外基质(extracellular matrix, ECM)的主要细胞来源,并参与ECM的降解,可合成Ⅰ,Ⅲ,Ⅳ型胶原、纤维连接蛋白(fibronectin, FN)、层粘蛋白(laminin,
LM)
及透明质酸等ECM成分;还可合成基质金属蛋白酶(matrix metalloproteinases, MMPs)、
基质金属蛋白酶组织抑制物(tissue inhibitors of MMPs, TIMPs)、尿激酶和组织型纤
溶酶原激活物(urokinase and tissue type plasminogen activator, uPA
and tPA)及纤
溶酶原激活物抑制剂-1(plasminogen activator inhibitor-1, PAI-1)等[1-24]
. 当肝受到各种损伤时,HSC可被激活并向肌纤维母细胞样细胞(myofibroblast-like cell)转化,主要表现为细胞增殖、游动、收缩能力增强及生长因子、细胞因子和ECM的大
量合成[4-6,15,16,18,22,25]. 参与HSC激活过程的因素主要有ECM成分和结构的
变化、生长因子、细胞因子、趋化因子、氧化性应激(oxidative stress)产物及其他可溶性化学物质,它们需通过HSC细胞内的信号转导才能发挥作用[4,5,14,25,26].
现拟就HSC细胞内主要信号转导研究的最新进展作一简要综述.
1 HSC激活时细胞信号转导的变化
HSC激活早期可伴有转化生长因子-β(transforming growth factor-β,
TGF-β)受
体、zf-9等基因表达,Zf-9蛋白为具Kruppel样锌指(zinc
finger)结构的转录因子
,可与TGF-β1及其Ⅰ, Ⅱ型受体基因启动子内部的CG基元(motif)结合并反式激活TGF-β及其受体基因,而TGF-β1在HSC的激活反应中具有重要作用,Zf-9还可反式激活
Ⅰ型胶原基因[27,28]. 体内研究表明HSC激活时可伴有κ基因结合核因子(nuclear factor-κ-gene-binding, NFκB)等转录因子的激活及c-myb基因表达的增强,而C-myb蛋白可结合于α-平滑肌肌动蛋白(α-smooth muscle actin, α-SMA)基因调控区,故NFκB及C-myb在HSC激活过程中具有重要作用[29-31,
18,32-34]. 此外,HSC激活时还可伴有c-fos基因表达增强[8,35]及激活蛋白-1(activator protein-1, AP-1)[12,25,36]和应激激活蛋白激酶
(stress activated protein kinases, SAPKs)家族的c-Jun氨基末端蛋白激酶1,2(c-Jun NH2-terminal protein kinase 1 and 2,
JNK1,2)及P38-MAPK活性增高[25,37].HSC激活时细胞内视黄醇类如视黄酸(retinoic acid, RA)的含量下降,同时细胞液视黄醇结合蛋白(cellular retinol binding protein, CRBP)、视黄醇类核内受体RAR(retinoic acid receptor)及RXR(retinoid
X receptor)mRNA水平也降低[5,23,
25,38,39]. 静止期HSC不发生细胞凋亡,但18%的激活期HSC将凋亡,其机制可能与CD95/CD95配体系统有关[40-44].
体内研究也表明,急性肝损伤早期可见HSC细
胞数量增加,并于8h时达到高峰,此时肝细胞坏死和炎细胞浸润也最明显;但进入恢
复期后,HSC细胞数量迅速下降,其中已激活的HSC数量减少系由于细胞凋亡缘故[40,
41,45,46].
2 HSC内信号转导
2.1 与细胞增殖相关的HSC内信号转导 肝慢性损伤及炎症反
应时,常伴有多种可影响不同靶细胞的可溶性物质被激活,如血小板源性生长因子(platel
et-derived growth factor, PDGF)及其受体(PDGF
receptor, PDGF-R)的表达常可增
强,而PDGF为大鼠、小鼠及人HSC最强的促分裂剂,尤其是PDGF-BB[1,4,25,47-49]
. 当与其配体结合时,PDGF-R可形成二聚体[48],并由其内源性酪氨酸激酶活
性使酪氨酸残基磷酸化,从而为具有SH-2结构域(Src-homology-2
domain)和(或)磷酸酪氨酸结合域(phosphotyrosine-binding domain)的信号转导物提供结合部位[25]. 如效应蛋白Grb2(growth factor receptor bound)与活性PDGF-R结合后可激活Ras,而后者可激活Raf-1,继而依此激活促分裂原活化蛋白激酶(mitogen-activated protein kinase, MAPK)的激酶MEK(MAPK
kinase),
MAPK,然后使MAPK向核内
转位,最后促进Elk-1,SAP等转录因子磷酸化及c-fos基因的表达而引起细胞分裂[48,50,51]. 若预先以磷酸二酯酶抑制物己酮可可碱(pentoxifylline,
PTX)等升高细胞内cAMP水平的药物处理HSC,则可抑制PDGF诱导的促进MAPK磷酸化、MAPK活性、c-fos基因表达及细胞增殖的作用[35,48,51,52].
参与细胞内PDGF信号转导
的另一条通路与磷脂酰肌醇3-激酶(phosphatidylinositol 3-kinase, PI 3-K)有关,
后者由Mr85000的调节亚基和Mr110000的催化亚基组成.
活化的PDGF-R可使PI 3-K内的酪氨酸残基磷酸化,从而促进HSC增殖及趋化,其具体机制尚不十分清楚,
但已知PI 3-K下游效应分子有蛋白激酶C-ξ(PKC-ξ)、核糖体S6激酶及蛋白激酶B等[25,48,52]. PI 3-K可催化磷脂酰肌醇-4,5-二磷酸(PI-4,5-P2)之D3位
磷酸化,其产物磷脂酰肌醇-3,4,5-三磷酸(PI-3,4,5-P3)可激活PKC-ξ基因,而后
者可激活Ras,而Ras/MAPK通路与PDGF诱导HSC增殖及移动有关,但还有其他机制参与PI
3-K对PDGF刺激的HSC的调节作用[7]. 此外,Ras也可激活PI 3-K[25](图1).
图1 肝星状细胞对外界刺激的反应.
信号转导及转录活化蛋白(signal transducers and activators of transcription,
STATs)也可能参与HSC细胞内的PDGF信号转导[25,36,53]. JAK(Janus
tyrosine kinase)家族可介导STATs酪氨酸磷酸化,酪氨酸激酶型受体如PDGF受体和表皮生长因子(epithelial growth factor, EGF)受体还可直接使STATs酪氨酸磷酸化,磷酸化的STATs可形成二聚体并向细胞核转位,然后结合于c-fos等靶基因的调控元件而促
进其表达[48,53]. 预先以INF-γ处理可增强PDGF及EGF对HSC的促增殖作用,其机制与STAT-1α活性有关[36].
PDGF还可增高HSC细胞内的钙离子浓度及pH值.
PLC-γ可通过SH-2结构域与活化的PDGF-R结合而被激活,从而使细胞内肌醇三磷酸(IP3)及二脂酰甘油(DG)水平升高,激活蛋白激酶C(PKC)并开放T型钙离子通道而使细胞外钙离子向细胞内转运,激活钙调蛋白激酶,增强细胞膜上的钠/氢离子交换而使细胞内pH值增高. 细胞内钙离子及pH值增高可影响细胞的增殖能力[54-59].
PKC还可磷酸化细胞核内磷酸酶,使c-Jun蛋白部分磷酸基团水解而增强其与佛波酯(phorb
ol ester, TPA)反应元件(TPA
response element, TRE)结合的活性,从而促进细胞增殖
[25,48]. TGF-β1可直接、或间接地通过促进HSC表达PDGF-R而影响细胞增殖[5,25,60-62];胰岛素样生长因子(insulin-like
growth factor, IGF)也可促进HSC增殖,其受体(IGF-R)还参与TGF-β1前体的活化[62]. TGF-β1,
IGF还可通过调节HSC的IGF结合蛋白(IGF binding proteins, IGFBPs)基因表达而影响HSC增殖[63]. 内皮素-1(endothelin-1, ET-1)也可调节HSC增殖(祥见下文)
.
视黄醇类可诱导HSC RAR基因的表达[5,64],后者与RXR形成异二聚体,在配体如全反式视黄酸(all-trans-RA, atRA)存在时可促进某些细胞的细胞周期素依赖激酶抑制物(cyclin-dependent kinase inhibitors, CKIs)基因的表达[65,66]
,后者在细胞生长周期调控中具有重要意义[67],我们的研究也发现atRA可上调
大鼠HSC P16,P21蛋白的水平[5].
2.2 与ECM合成及降解相关的HSC内信号转导 ECM合成为HSC激活的重要表现之一,但与其有关的细胞内信号转导仍未明了. 在各种促进HSC合成ECM的细胞因子与生长因子中,TGF-β1最重要,但关于其在HSC内信号转导的报道不多见[68,69]. TGF-β1可通过类似于PDGF,EGF的方式激活Raf-1及MEK[
14],但Raf与MAPK可以不同机制分别抑制或促进HSC Ⅰ型胶原基因的表达,前者通过Ⅰ型胶原基因启动子内的TGF-β反应元件发挥作用,而MAPK则通过刺激蛋白-1(stimulatory protein-1, Sp-1)和核因子-1(nuclear
factor-1, NF-1)结合位点调节Ⅰ型胶原基因的表达[32,48]. 脂氧合酶(lipooxygenase)作用产物可通过AP-2反式
调控NF-1依赖基因转录而促进胶原基因的表达,肿瘤坏死因子-α(tumor necrosis facto
r, TNF-α)抑制Ⅰ型胶原基因表达的作用则由百日咳毒素敏感的G蛋白介导并利用鞘磷脂/神经鞘胺作为细胞内信号转导物[25]. 乙醇的代谢产物乙醛可抑制HSC
RAR基
因的活性并诱导c-fos,c-jun基因表达及增强PKC活性[70,71]. 紫外线照射可通过激活JNKs而促进Ⅰ型胶原基因的表达[37]. 氧化性应激常见于
中毒性及病毒性肝损伤,上文已提到其产物在HSC激活过程中的作用,而且其非氧化产物如4-羟基壬烯酸(4-hydroxy-2-nonenal, HNE)等可促进人HSC产生Ⅰ型胶原,其机制可能
与增高JNK活性并向细胞核内转位而上调c-jun基因的表达有关,此机制也
可能参与乙醛对HSC的作用[72,73]. 此外,PDGF,TNF-α,TGF-β及氧化性应激
均可激活P38MAPK和JNK[25,74]. TGF-β1,TNF-α及脂多糖可诱导HSC释放IL-10,后者可抑制Ⅰ型胶原的合成[25]
. 视黄醇类可通过RAR/RXR与c-JUN/c-Fos竞争结合于TGF-β1等基因上游的AP-1位点抑制其表达,还可直接由RAR/RXR与Ⅰ型胶原基因调控区内的RA反应元件(RA
respon
se element, RARE)结合而抑制其表达,LM基因调控区内也有RARE[25,37,74].
此外,TNF-α、TGF-β及乙醛等尚可以通过调节CCAAT/增强子结合蛋白(CCAAT/enhancer-binding proteins, C/EBPs)家族基因的表达而影响HSC胶原等的合成[18,75-78]. 目前对HSC调控MMPs,TIMPs,tPA,uPA,PAI-1等基因表达的情况了
解不多. TGF-β1可直接调控HSC产生MMPs,或通过调节TIMPs而间接影响MMPs活性;RA可通过促进HSC分泌uPA,tPA影响MMPs的活性[2,37,61,79].
2.3 HSC内ECM信号转导 ECM可影响HSC形态、增殖及合
成胶原等能力,其对细胞的调节作用至少部分由整合素(integrin)介导,后者使细胞识别ECM成分等粘附物质[80]. 激活的HSC可表达多种整合素,其中以α1β1和α2β1为主,前者可识别Ⅰ,Ⅳ型胶原及LM,α